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疲惫,以及……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他微微侧了侧头,也许是她的注视过于直接。
“没关系,阿波罗妮娅小姐,我有过好日子,有过好相貌,”贝里·唐德利恩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被苦难和死亡磨砺的震颤,“但我再也见不到它们了。”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在杂乱的胡须和眼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苦涩和扭曲。
阿波罗妮娅为他在不到半年里的巨大变化而震惊,更被他沉静表面下的深沉的痛苦所感染。
她坚定而颤抖地抬起手,指尖伸向他的粗布眼罩,神情与举措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询,仿佛怕惊扰了他身躯下的灵魂,“我能……?”
贝里·唐德利恩的身体瞬间绷紧了,那只独眼中闪过难堪的挣扎。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后退,但最终,另一种来自旧日的情感,仿佛暗无天日的生活中的一缕清风或暖阳,让他无法抗拒地点了点头,并用那只生了新茧和细小伤痕的手,掀开右眼上的黑色眼罩。
阿波罗妮娅倒吸了一口气,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惨状依然叫她瞳孔骤缩。那不是一道简单的伤痕——如她左眉弓处的、笔直而细长的淡粉色伤疤——这简直是一条深紫红色的扭曲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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