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间爆发了一场迄今为止最长的冷战。
有那么几天,母亲甚至住到了学校宿舍。
我跑去劝她回家,母亲直瞪我:「哪轮得着你来管?」闹剧是怎么收场的,我死活想不起来。
没准是小舅妈,没准是奶奶,也没准是姥爷,更没准就像所有的伤口一样,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至于安置房,当然只有一套,但也并非竹篮打水一场空——好歹额外补了10万块钱。
据我所知,至今,父亲以此为荣。
零零年春天我害了脚气病。
母亲怪我脏,奶奶则说:「你心思活络了」如她老所言,我确实心思活络了。
毫不夸张地说,我的忧心忡忡就像东院房侧香椿树抽出的新枝,悄无声息却又夜以继日地膨胀和伸展。
照这么下去,我真担心自己末老先衰。
关于如何治疗脚气病,奶奶宣布用啥药也不好使,她建议我每天倒立十分钟,「这样会经脉逆流,疏导火气」。
于是有好几个月,每晚睡觉前我都会贴墙倒立十分钟。
在这之后,我会打开房门,穿过遍布燕子窝的二楼走廊,蹑手蹑脚地在楼梯拐角杵上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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