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她问。
「想他回到家时,」夜墨说,「会不会把那条手巾放在靠近厨房、靠近她、也靠近他自己经过的cH0U屉里。」
艾莉西娅笑:「他会的。」
「还有——」夜墨停了一下,「当他年纪再大些,若有一天走丢了那条路,巷子也会记得怎麽把他领回来。」
「会。」她答,语气像一盏不张扬的灯,「因为他在离开前,已经把今天带回家了。」
屋内又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孩子奔跑的声音、窗外有谁在晾衣,布料与风擦过的沙沙如同细雨。那一刻,艾莉西娅觉得巷子像伸直了一小段,不是变长,而是把某处多年的褶子摊平了。有人在这里寄放过重量,如今带笑取回;秤端平,路也因此平。
她把册簿收回柜下,指尖在封面停住半秒,像轻轻替一个晚归的人理好衣领。夜墨没有再说话,牠把身T蜷成逗号,尾端的空白留给将来。烛光以不急不缓的节拍呼x1,门外的日sE收尽,铃舌在黑里极轻地碰了一下,像在替今天画上句点,并且小小地承诺:希望明天,还有人记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