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双迎面投来的目光,都像在冲他大吼:「假状元!」榜眼探花羞与同列,人人都与他含笑拱手,却连「恭喜」二字都说不出,遑论交谈。
陈弘范始终低头,不敢望向皇上御席,彷彿那里有团含光带炽的暴雨雷云,专噼他这种闲晃捡着肉骨头的街狗。
「为何赶考?」「……啊?」回神才见是萧老台丞。
老人不知何时坐到他身畔,同桌余人都凑到迟凤钧那厢,列席的朝廷大员在陛下离开不久也散得七七八八,这桌设在入口转角的逼仄边上,人少菜多,陈弘范是钻来避人视线的。
一名仆役抱来老台丞的大氅,萧谏纸以目光示意,让搁在凳上,看来是临走前才发现躲到这儿来的自己。
陈弘范忽感悲凉,鼻头一酸,差点没忍住眼眶湿热。
老人又问一次,这回陈弘范总算听清。
「回……回台丞,读书是为经世济民——」「那你读几辈子也干不了。
」萧谏纸冷笑:「我问的是赶考。
」陈弘范会过意来。
恁你读多少书都没法经世济民,读书只能做学问,混得不行就替人写写春联状纸。
只有一种人才有机会经世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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