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下了自行车推着走。
不经意间望见东南方向高耸着两个大烟囱,煤烟正是来自那里。
这便是吴天才与他的两个儿子新开的砖窑了。
文德入土之前,曾有人来帮吴天才家推销过新砖,说陆家如果愿意给死者砌葬,砖价可以优惠一些。
看在吴家三儿子与文德曾是同学的份儿上。
文景和母亲谢绝了人家的好意。
说是他这幺一个于家于国、没功没业的无名小辈那儿配砌葬呢!如今,文景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在坎坷不平的村路上,那大烟囱里不断冒出的气势磅礴的浓烟、窑场上人流穿梭的场面,不断撞击她的视线。
想起文德在下学的路上挨揍的情景,如在昨日。
那时的文景曾是怎样地安慰弟弟、激励弟弟,曾是怎样地雄心勃勃、满怀信心!如今国家政通人和,人家父子们不失时宜、抓住了机遇,开窑创业干得热火朝天。
文德却变成了南坡脚下一堆黄土!这种对比,叫人说什幺好呢?苍天如此不公,怎能叫人不满目凄凉?“文景。
”前边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在喊她。
文景顶风瞅了一眼,没有认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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