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书一封,岑听南亲眼看过后才安下心来。
那手书洋洋洒洒长篇大论了四五页,是极岑闻远的性子。
手书只字未提一路行来的艰涩阻难,只同她讲北边风物,讲行宫有趣,讲不必担心他,还讲他会在京中等候审讯结果出来再回北边,顺便养伤。
可就是这样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却在最后落笔时,用斗大的字写——妹婿其人,文人气节,剑铸骨血,铮铮然立于天地,娇娇儿万当珍之!
岑闻远唤顾砚时一声,妹婿。
分明出征前还处处看他不顺眼。
若不是经历了极命悬一线的事,岑闻远不会这样写。
岑听南回想起顾砚时身上细细密密的疤,脊背一点点变得僵直,她看向自己怀中手炉,精致小巧,刚好合她手的尺寸,且是全新制的,不是从前在将军府惯用的。
她垂下眼,鸦睫轻颤。
放眼活过这快十七年的人生里,也挑不出对她这么细致周到的人来。
银炭烧得劈啪作响,在一室静谧中稍嫌突兀,亦搅得她心乱如麻。
岑听南看见自己被手炉烤得粉红的指尖,听见自己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突然仰起头,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