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寂应“是”。他没有高兴——写字在这里不是门路,也是枷锁;他只是悄悄记下仓二门框上的灰层厚了半指,门槛下有一处新泥,像是刚把什麽塞进去又拔出的痕迹。
夜深,他照约去了仓二。仓外风很冷,月很薄。他进去时顺手把门闩从外带上一格,又留了一片瓦在门缝底,让门半掩半开——与那夜後门一样。屋里有个少年执役在清点药包,十三四岁,眼睛亮,见他来,低声“嘘”了一下,照着三短两长的节拍敲了敲桌沿。
阎寂停了一瞬,回了同样的节拍,那少年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两人不说话,分头做事。半刻後,外头传来看守换班的脚步,两人不动。脚步远去,仓外又静了。
“你叫什麽?”少年执役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阎寂。”
“我叫路白。”少年用签子在空中写了一个“白”,曲曲折折,像路。又指了指门:“你留的是路?”
“是。给要走的人。”阎寂说。
路白愣了半息,忽地低低笑了一下,又慢慢收住笑,眼神稳下来:“好。”
太微观鉴把这一幕收得极慢——两个孩子在仓房的冷风里,没有说“义”“勇”,只是默默对起了节拍,把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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