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只把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这个苦笑又迅速消散。有风吹来,衣袂翻飞,似乎下一刻他就要随风散进千山万水之中。
“昨日……宫中太医是如何说的?”
原是昨日半夜,他又心中梦魇,仓皇从梦中醒来时,一摸脸上均是冰冷的泪水,再一看,手上已然有血迹。
夜半召了应业宫中最好的太医前来问诊,只说公子乃是急火攻心,故夜半梦魇缠身鼻中血流如注,彼时郑言如痴呆傻儿,靠坐床头奴婢呼叫不应,连太医的话都未曾听见。
“应业入夏气候燥热,你是天热所致。”江渊如是跟他说。
郑言不置可否,只是默然良久,最后淡淡道:
“江渊,如若哪一天我真的疯了,请一剑杀了我。”
身旁的人终于拧住了眉。
“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我的嘱托。”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郑言先替自己谢过你。”
肩上突然放上了只手。
“郑言。你不会的,”他一字一句地说,似乎极度认真,几军对阵山前时,也没见他有如此坚定心性,“你永远都不会有事的。”
郑言朝他扯开一个极度难看的微笑,还未言语,便只听背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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