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头顶碧空如洗,日光强烈,经过多日曝晒后,他自觉此前几月卧榻憔悴的身体终于好转,此时面色柔润,黑眸发亮,长发尽数绾进头顶,只用一根青簪固定住,粗布短衫,平底麻靴,似乎身外之物早已不在他的世界之中。
自从离开太康之后,他越发感觉此前深以为然的各类君臣礼仪,修养德性,此时都是繁文缛节罢了。
报仇,如今盘旋在他心中首要的事情,便是报仇。
他要让那些人也尝尝,身死名裂的滋味。
脚步声近,视野中出现一张瘦长而清俊的脸,他眸光灼灼,遮挡住了郑言头顶的日光,眼神灼灼。
“郑言,此前二十年蛰伏囿于太康,我替你不值。”
夏日明亮的骄阳映得仰卧那人脸色微红,散出引人入胜的光泽,长睫轻闪,嘴角紧闭,江渊凝神看他片刻,便也立在船头,与他相隔一尺坐下。
郑言没有接话,只是仍旧盯着边缓缓滑动的一片轻云,将袖口盖住双眼,似准备睡去了。
十日后他们又弃船上岸,一队马车早已在岸边等候多时。此时他们早已离开太康,越过了天启两座城池,向天启边境而去。此路人烟稀少,郑言无意再缩在封闭的马车厢内,他要来了一匹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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