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和医院吊了半年气,终于还是在县人民医院的病床上,撒手人寰。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沉凌秋开学就念高二了。外面四处被滚烫的烈日烧得红彤彤一片,她昔日美丽的身体却枯瘦得像一截在寒风中风干的尸体,皮肤苍白得像一片雪花,薄薄的,仿佛一触即碎。
沉燕临死前一周,她似有预感,终于告诉女儿她的身世,然后拨通了林远峰留给她的电话。
那是一串座机号码,多年来,她反复按捺,反复咀嚼,已经谙熟于心。
电话通了,她颤抖着嘴唇,鼻翼扇动,既有即将听到心上人声音的激动喜悦,又有被弃若敝履的缠绵怨恨。
是的,25年的漫长时光,她终于愿意承认,自己早已被抛弃。
然而,在听到话筒那头的声音后,所有的复杂情感瞬间消失,凝成一片茫然的空白。
*
接电话的不是林远峰,是庄奕辰。
电话铃响的前半分钟,庄奕辰正坐在他林叔家客厅的沙发里,一边聚精会神地看运动杂志,一边耐心等待林家姐弟打扮一新,然后他领着二人去参加他爸庄士杰的生日宴会。
想象雁初气质优雅、身姿亭亭地从旋转楼梯拾级而下,身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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