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严涛可笑,沉燕可怜。
这种可怜的评价,在沉燕肺癌晚期、缠绵病榻时,她得知自己的生父尚在人世、还活得风光无限之时,变成了可耻与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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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供女儿去县城初中读书,沉燕在县城租了个40平的小房子,又在一家加工板材的工厂找了份运输板材的工作。
这份工作不复杂,就是负责把切割好的板材用叉车运到下一个车间进行打磨抛光上漆,并不费力,女人也能干。但小地方的工厂,排风系统近乎摆设,工人作业环境不达标,金属切割木板扬起漫天粉尘,刺鼻的油漆味,让身体柔弱、戴着自备棉布口罩的沉燕连连呛咳。
只过了一年,沉凌秋初一暑假,晚上和她妈躺在一张床上,就经常被她压抑的低咳吵醒。她劝沉燕去医院开点药,怕花钱的她随意去药店买了点止咳灵……
又过了一年,胸闷气喘的症状加剧,她终于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是尘肺,喊她换个工作。
沉燕不愿意,心想咳就咳吧,又死不了人,她已经习惯这份工作了,沉凌秋还要读书呢,母女俩还要吃饭呢……
一年半后,沉凌秋上高一,沉燕被诊断肺癌中期,癌细胞已扩散。她用工厂的赔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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