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望天,一会儿翻过来,精瘦结实的仆人夏西用包在手上的一块粗麻用心搓拭着昆弥周身,老男人腰腹上的隆起赘肉,在麻布团的有力蹭压下,每每似乎融化不见了,擦拭完毕,昆弥也每每如欢跳的幼马,在冷水小池里扑腾个把分钟,找找少年的感觉。元贵和弟弟妹妹光着脚跑来玩水,围着老爹乱窜,聒噪不停,翁归趴在木板上,身侧的侍女喂他一口新酿淡酒,老爹咂摸着酒香,看着崽子们,眼里甚是得意……亲近父亲的时刻总是短暂的,难忘的,回不来的。元贵的嘴里一股苦味,父亲,父亲……父亲终归是一个草原人,他想看到儿子们都成为勇武的草原男人,比如庶长子乌就屠,比如三弟大乐。他们跟父亲一样,是马背上的主人,十几岁就带着伙伴们劫掠周边康居人,姑墨人,甚至匈人的村镇部落,马前挂着人头,马后驮着财物和女子,有时也带着伤回来。父亲第一次看到大乐头上的伤口,只笑着说了一句“漂亮孩儿……”,母亲抿着嘴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从一开始,母亲更愿意让元贵像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原人。母亲为他聘请了汉地来的老师,一个总是衣着利落的中年男人,名唤吉不疑。吉师傅教他读汉地的书籍,他喜欢读汉地的书籍。“明明暗暗,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天
-->>(第3/2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