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贵的马队经过了一个新开的胡商铺子,几个赤着胳膊的小厮一脸机灵劲儿,叫卖汉人的绸、锦、绣和绢。游走在西域大地上的胡商,最擅生存,什么好卖就卖什么……元贵的记忆中,他很小就穿着染成红色和黑色的锦布汉服,有时也会换成汉地料子裁剪的乌孙袍子。他喜欢新衣服的浓烈染料味,像夏天的青草气息。他喜欢锦布的温情,像母亲的眼神。他也喜欢汉式深衣的严整密实,像父亲的脸,看着就放心。
元贵的记忆里,严整的父亲一向乐于享用汉地的物件,毫无某些草原人对奢华的顽固排斥。这么多年,母亲总是细水长流地劝父亲少浪费金钱牲畜在草原人的传统聚会上,多种粮食挖河渠盖房子。为了一夕欢快,宰杀羊马,吃了就没有了嘛,母亲总这样说……但她从来不拦着父亲享用汉家的柔软衣料,住进坚固阔大、采光良好的汉式宫室,用光滑的瓷器、玉器饮酒,还有许多机巧的玩意儿,让人过的舒服妥帖。只是这样一来,昆弥也越来越不像草原人。
元贵记忆里的父亲尤其欢喜泡澡,汉宫内大块石头垒起的露天池子,烧热的水从一只由砖墙探出的粗陶管洒入大池子,附带一个小池子蓄积着清凉的冷泉。昆弥健壮胖大的身躯平摊在池旁空地的一块松木板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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