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觉得天要塌了,她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咬牙嫁给了自己的老公,那是个死了老婆比他大十五岁的老男人。
当时她才二十出头,虽然长相一般,可人年轻啊,再加上自我感觉一向良好,自认青浦一枝花;当年相亲时她看到那只‘老甲鱼’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家可是有来头的!”。
听她妈说自己的曾曾曾外祖父曾经做过一任松江府知县,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前前前上海市长的后代。
好在‘老甲鱼’贪她屁股大好生养,自己那时候还没混进供销社,况且人家比他小那么多,还能说什么,只会‘呵呵呵’的傻笑。
现在这只‘老甲鱼’在单位‘自查右派大会’的时候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莫名其妙就被大家一直举手表决做了‘右派分子’。
“侬讲这只‘老甲鱼’,早不拉屎晚不拉屎,偏偏开大会了去上头命的马桶间。
我真该多给他吃吃大肠,那能肠子就那么短!现在发配到黑龙江,活该!”‘老甲鱼’的工资没了,大鱼大肉没了,筒子楼也说不定要没了;她一棉纺厂女工还拿什么去‘抬头挺胸’啊。
想到这里桂兰如同回光返照般,一下从弟弟身上跳了起来,,由悲转怒,恨得牙痒痒,指天骂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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