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进冰冷的夜色里。
跑。一直跑。摔了一跤也不在意,爬起来继续跑。
冷风刮在赤裸的上身上,像刀子。我抓着衣服,却忘了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长:贺黔。贺黔。贺黔。
等我终于停下时,已经站在了出租屋楼下。
四楼的灯还亮着。凌晨一点了。
我站在阴影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脸上身上都在疼,嘴角破了,腰侧青紫一片,手里还攥着那件皱巴巴的校服。
我胡乱套上外套,想离开这里。
楼道声控灯突然亮了。
贺黔站在单元门口,手里夹着根烟。他看见我了。
我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怔愣,到看清我上身和一身狼狈后的震惊,最后沉了下去,变得冰冷刺骨。
“去哪了?”
他问,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