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看了看盆口冒的白雾,抬手示意:「水要再一盆。」
「我去。」征真俯身,在妻子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那是几乎没有重量的碰触。他提起木桶,推门出去。
夜风吹进来,屋里的热一下子被切掉一块。他踩过石径,鞋底在薄霜上发出一声乾脆的「咔」。井栏的石很凉,把手心的汗都带走了。木桶落进井里,绳轮开始吱呀,声音沿着井壁往下去,最後在水面炸开几圈银光。他顺手抬头——不是特意看什麽,只是习惯。
云缝里有一道火sE的细痕划过,拖着一点暗红的尾,很快,很直,像谁拿烧红的针在夜空上点了一下。隔一会儿,又一条,再一条。田那边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乾草的味,这些不寻常被风吹得像普通的夜景。他不多想,提起满桶清水,肩肘微调,把重量稳稳地挂上手,快步回屋。
门关上,屋里的热和草药味又把他包住。油灯抖了一下,很快就稳住。Ai尔莎刚过一波长痛,脸更白,眼睛更亮。她听到他回来,像抓到一个可以靠的地方:「你回来了。」
「一直都在。」征真把水放下,回到床边,重新把她的手包进掌心。她的手还在抖,他就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摊开,让每一节骨节都有地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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