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很长,却并不难熬。艾莉西娅在椅上打了两次盹,每醒一次,都看见夜墨还在门边。她用唇形对他说「睡一会儿」,他把头别过去,假装没看见。凌晨之前,护理站有人来换点滴,脚步轻得几乎浮起来;母亲没有醒,葱兰却因为风向转而把香气一层一层推进来。
天光果然在她说的时候来到。不是迅猛的破晓,而是一条极细的银,从窗格与窗格之间挑进来,沿着墙角攀上来,最後落在母亲的发上。那一缕光把两人的影子推近了一点点,像奋力要把分开的时间缝合。母亲在这光里微微睁眼,瞳孔里仍没有认出谁,却舒展出一种完全的安然。
她微笑,像说「原来早晨还会来」;艾莉西娅也笑,像答「它一直都不曾停」。
夜墨悄悄退到走廊。走廊上第一台清洁车缓缓推来,发出被油脂保养过的轴滑声;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亮起灯,里面整齐地排着水与果汁;有两个年轻人靠在窗边收消息,疲惫,但每说一句话就握一下彼此的手指。
他看见这些,忽然觉得x腔里那个被秤压得发紧的地方放松了。他不知道「守护者」这个词从此会被人怎样理解,但他知道:即便不再有柜屋与巷子,人与人仍有无数种方法把彼此留住——一碗热粥、一张椅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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