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伸手,从指缝间拈出一截破木刺,在自己脚边的木板上划下一道极细的痕。木头乾y,摩擦出一声轻细的「啮」响。张铁瞄了一眼,没问,只是抿了抿嘴角,也在旁边划了一道。两条平行的细痕在昏暗里几不可见,却像是两个人彼此点了个头。
车队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午後,太yAn出来,热气把铁栏晒得烫手。孩子们哭累了,睡一阵又醒。萧凡将背贴着铁栏,任灼热烫过布衣,x腔里沉沉的闷,像要压出另一声哽咽。他把声音吞回去,低声说:“听我背书吧。背完,心会静一点。”
张铁侧耳,笼内几个孩子也悄悄挪近。萧凡从“三字经”背到“千字文”,童声清清淡淡,像风里的一点火,时明时暗,却不灭。偶尔他背错一字,便自己改正,声音更低。有人在这段字里晃悠睡去,也有人憋着笑问“什麽是‘驾驭’”,萧凡想了想,伸出手b了个驾马的姿势,小小的动作逗得孩子们憋笑,笑声在铁栏里滚了一圈,没敢溢出去。
夜幕重新压下来的时候,前方传来短促的口哨,车队停了。看守互相打着手势,卸下铁笼,散成一片,像把驯服的猎物摆好,等着真正的主人来挑选。
山影在晚霞里立起一道黑边,雾从谷里往外翻涌,冷得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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