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脱了形。尤其在去年,京中那位秦司空贬官遭斥、变法也被迫中止的消息传来之后,大人心头忧虑,更是于这一年间,连两鬓也渐渐的斑白了。
大人老了。才七年,就老了这么多了。头上白发,脸上纹路,冬夏也常病了。可已都觉得,大人笑起来,还是从前那样,谦谦儒雅、秀美温和,是举世也难寻的风华。
已都从前以为自己最怕的是饿,最怕的是死,他见过父亲母亲饿得发疯的样子,也见过妹妹生生饿死时失去光彩的眼眸,他怕极了。然而直到今日,他才终于发现了,自己原来更怕的,是大人变老。就像是蝼蚁草芥看着头顶大山将倾,惶惶不可终日。
已都忍不住道:“大人,您要不……”您要不不管了吧,您要不告老了吧,您要不,不当这个州牧了吧!
可当他对上宁和看来的略带疑惑的目光时,却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就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
大人的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思绪,显是方才正在思考着什么。已都知道,她想的定是越州百姓,想的是如何变法,又或者,那位远在京城的秦司空。自己又怎么能拿这样的话来打扰大人呢。
于是已都顿了一下,改口说:“您要不,先用饭吧。”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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