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重孙子都能满地跑了。田里活计自然排不到他头上,但老黄头偏偏身子骨还硬朗得很,每天除了喂喂鸡没啥别的事干,是真闲得慌,就见天的端着水碗出来四处溜达。
天气太热,人畜都没精神。老黄头光着膀子叉着腿坐在树底下,抄着把大蒲扇呼啦呼啦用力扇,仍是汗出如浆,直顺着那老树般干瘦黑黄的皮肤往下淌,将腿裳都润得湿哇哇的。
旁边乘凉的村人们都在你一句我一句地闲嗑牙,聊最近村里发生的那些大小事,鸡毛蒜皮、东家长西家短,热闹得很。
老黄头却没像往常那样参与其中。他正眯着眼,望着村口方向的天空出神。
过了会儿,说话声歇了歇,就有人注意到他,诧异问道:“哎老黄头,往常数你最能嚷嚷,今儿咋不吭声了?咋,又跟你家那口子吵嘴了?”
老黄头不理他,还是看天。
那人就奇了,把屁股蹭过来,伸着脑袋顺着他的目光看,想知道是什么让他看得这么入神。
目之所及黄土烈日、草木农田,没什么不同的。
那人于是一脸莫名:“你到底瞅啥呢?”
老黄头这才看了他一眼,瘦巴巴的脸上神情露出些凝重,说道:“天太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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