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盖过了我半边脸。玻璃後方不断後退的风景像胶卷倒转,从熟悉的便利商店、下课都会路过的文具店,再到我曾经和全班一起去校外教学的公园,全都一样地缩小,然後消失。
我没有舍不得。也没有一点想哭的感觉。
我想,那也许才是真正的问题。
我早就不是那个会对什麽东西产生「留恋」的人了。
快到山脚的时候,路开始变得颠簸。两边的山林压下来,像把我送进哪个无声的地方。
我没问车要开多久,也没问爸妈什麽时候来看我。他们把我送到中继点後就离开了,说是「太忙」,拜托司机帮忙送上去。我点点头,没说话,也没再回头看一眼。
爷爷的房子在半山腰,屋子是木造的,有些年头了,风一吹就咿咿呀呀地响,像有人在说梦话。
他帮我提行李进屋,没多说什麽,只说:「房间在楼上,左边那间。」
他的声音不算凶,但总让人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我说了声谢谢,他点点头,没再看我一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们不常讲话。每天只有两三句,像例行公事:「早。饭在桌上。功课写了吗?」
他不凶,也不苛刻,只是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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