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花把所有亲戚都借遍了,多则一百二百,少则三块五块,这才勉强凑够了手术费。
那段时间,她天天在哭。借到了感激要哭,借不到失望要哭。亲戚们借是借了,却在质疑她的偿还能力。汤国之更是直截了当:“你家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让文革念什麽书?乾脆让他回来打石头算了。”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为此他们哭了整整一夜。汤国之说话是很难听,但道理还是对的。再说了,人家是家族老大,自然不用讲什麽婉转。
现在情况非常特殊,他们确实没有别的出路,毕竟一家老小还要生活!汤文静主动表示:“妈,还是让我退学吧,哥哥成绩那麽好,不念出来可惜了。”
汤文娴听了只好附和,表示自己也可以为家庭做出牺牲。汤一凡一共兄妹三个,汤文娴行二,汤文静最小。当时汤文娴十七岁,正在镇里中学复读,准备再考一次。
常玉花苦笑一声:“你们退学有什麽用?打石头又不是别的活。那铁锤有二十多斤,不要说你们nV孩子了,就是男人也抡不了几下。”说完便独自去了“盱中”。
县医院离“盱中”并不算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就是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却耗尽了她半生心血,她真的不想就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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