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低小,苫盖的蒲苇在山风里凄零零地飘动,清风与日影细碎地从茅草隙间落进来,在他头脸上洒下摇曳的金斑。
他用破布草草包扎了肩伤,抱着三足乌一歪脑袋便睡了过去。三足乌的身子滚热发烫,揣在怀里时像个小手炉。草堆虽算不得好睡,于如今的他俩而言却抵得过上好茵褥。
回观的这一趟折腾下来,他与三足乌皆精疲力竭。易情的宝术使得过了头,浑身棉花似的发软,一阖眼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许久,浑噩之中,易情忽觉有人在解他的衣衫。微凉的指尖滑过肌肤,玉石似的凝滑。那手指轻捻慢挲,仿佛在弹拨琴弦。可不多时,那柔和的抚弄便化作尖利刺痛,针扎似的疼痛难当。
易情蓦然睁眼,猛然发觉自己衣衫半解。昏暗的茅顶下,一个人坐在他身侧,手捏银针,笑盈盈地向着他。一旁放着只铁盆,里头沸水蒸腾,白气袅袅升起。
是祝阴。
这小子红衣艳丽,犹如一片丹枫叶落入这低狭茅屋中。红绫覆住了双目,因而无人能从他目光里望清他隐秘的心思。祝阴温和地向他一笑,手中银针泛出霜凉寒光,亲热地唤道:
“大师兄。”
一睁眼便望见这小子的面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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