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卦、推卦总能算个八九不离十。清早起来,几个着灰布长衫的先生便会搬了条凳,挂起招子,往锡壶里灌上河边舀的清水,将布兜里的桃叶子、红布带装好,坐在街边的槐树下,摇起蒲扇乐呵呵地等着肥羊上门受宰。
朝歌里户户人家都做着升天的梦。不远处的天坛山里有个大道观,传闻那里曾有人得道飞升,带着一家三四十口连同猪羊鸡犬一齐上了天廷。于是势家大族便也卯足了劲修炼,还时不时寻人卜卦,问自家仙途是否有望。马屯街上做的便是这生意,街上的算卦人都能挣个盆盈钵满。
这一天正午,赤日炎炎,天热如火。
发烫的青石砖路的一头走来一个少年叫化子。他着件麻衫褂子,披头散发,脸上被烟灰涂得漆黑。瘦弱的手脚露在外面,像细细的竹竿。
若是个寻常讨饭的,先生们尚且习以为常,可那人的模样却有些古怪:颈间围着条铁链,肩上蹲着只毛羽油光水亮的大乌鸦。衣褂污垢遍布,下裳皱巴巴地半塞在腰间。那似是件道袍儿,上头绣着云鹤纹,白鹤却已被烟灰染成了乌鸦样的漆黑。这人不像是来乞吃的,倒似是靠扮彩、耍杂戏来向人讨几个钱的。
那叫化子少年走到一个卜卦摊前,开口道:
“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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