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暗处:“若我赌赢活了下来,我就会回‘波明浅沙’……师兄,我在那里等你。”
柳子期的脚步远去,椅榻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只睁着一双勾魂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瞧着窗外雨帘。
覃夜深静,雨势渐渐小了。窗外依旧是墨黑一片,似乎不辨东西。
一双暗纹绣金靴踏出阴影,一步一步靠近椅榻上的人,而在五步之外,却忽闻榻上的君钰开口道:“陛下在这听了多久?”
君钰不咸不淡的声音,仿佛只是最往常不过的问候。
“你们才开始交谈,朕便在了。”
“哦……微臣让陛下等候如此漫长,真是罪该万死。”
“你的罪,要万死也不难,但现下,你知道朕不是来听你言语这些。”
“微臣知道……微臣先谢陛下宽宏之恩。”君钰顿了顿道,“陛下如今觉得心绪如何?”
“无碍。”
“如此便好。”椅榻上的身影终是动了,撩开身上的丝绒薄被,君钰挺着肚子撑着榻缓缓撑起身子,扶着腰走至林琅跟前,直直瞧着那双凌厉暂敛的凤眸,默了默,君钰屈膝跪拜道:“微臣君玉人向陛下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