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青丝已然成白发。
梦觉,尚心寒。
呜咽的埙声又透过重重枝桠再次传来,李墨终是走到了那树丛小路的尽头。
一滩粼粼的池水,月下枯荷枝叶几许覆于水面。几根石墩过去,一座不大的假山立于池水中央,黯淡的光晕下,一个男子身影窝在假山的洞隙中,捧着一个乌埙静静地吹着。
灰衣粗布,那人一身普通下人的装扮,坐于假山石头上,背靠着假山的一方弯曲,一条腿搁在坐着的石头之下,灰色的裤腿半根卷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随着那方池水的浅漪,凌空微微晃荡着。
低垂的眉目,清瘦的侧影,茕茕独坐,那人一袭灰衣粗布,亦仿佛有“明月松间照”般的孤独而飘然。像这夜里的风,淡然,淡泊,若隐若现,意外的孤独,意外的洒脱。
李墨静静地站在池畔,听着他吹了一曲又一曲。终是在一个高点突然停住的时候,那人回过头来,对李墨咧嘴笑了笑,弯起的眼廓像那轮天上的淡月:“令君深夜好兴致。”
李墨道:“你也一样。”
“令君觉得小人这曲子如何?”
“甚是入心。”李墨思索道,“我早就不是尚书令了,令君这般称呼,还是不要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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