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绰绰,潮湿的空气挑逗着燃烧的火焰,四面皆是铜墙铁壁,唯顶部一个手掌大的小洞通透着光线。
石块参差不齐的墙壁上,一具十字木架陈列,上头牢牢地捆绑着一人。那人长发垂散,只着一身血污浸透的单薄亵衣,双手与纤细的腰身皆被冷黑的铁链固定锁住。
一人缓步走来:“才过了几个时辰而已,你便这幅凄惨的模样了。”
江云岚低垂着一头青丝,教人辨不清他的情绪,他的目光瞧着那赭色的云纹朝靴,低低道:“锦衣侯早就看小人碍眼多时,如今小人落在他的手中,如何会叫小人好过。王爷一声令下,几个时辰过去,小人才手脚具废,却未早早下了黄泉,想必也是极轻的了。”
不远处篝火燃燃,惨淡的光影下,江云岚缓缓抬首,对上林琅那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染血的嘴角艰涩地扯起一弯弧度:“不过,较于长亭郡候五内俱损,小人自认现下所受的外伤,该只是皮毛而已。”
“现下学长明侯和孤贫嘴。”瞥一眼江云岚纤细到仿若无骨的手腕——漆黑的金属自那青白皮中深深钉入,穿透皮肉骨血牢牢地钉于木架,乌血浸透。
林琅目光轻飘飘地回到江云岚面上:“你什么时候学的如此的不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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