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君钰,林琅总是比常人多出几许耐性。
感到林琅近在自己颈项的气息,君钰心里五味陈杂,思虑着解释道:“我并非存心欺瞒于你,只是朝堂艰险,你要登上那万人之上的高坐,不知要多少鲜血白骨来铸就,我不想,继续杀戮……”
那满山遍地的血红,怎么也挥不去的腥味,叫他无尽的恶心。染满红色的双手,每每自己瞧着,皆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踏上从军这条路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是如此。
只是,纵然早已明了这般事世又如何,面对之时,终归,还是会惧怕,终归,想要下意识地躲避。还有……
他,确实是累了。
“老师,我竟不知道你何时变得如此心软。”林琅神色深不可测,“老师是忘记了自己怎么引导王谢之承认自己和九娘的罪行,一剑结果了九娘和收拾她所生的孽种?老师是忘记了你在屠戮王家三族时候的决绝?老师是不记得你是怎么用你那长如白玉的手臂,替孤淹死孤那聪明纯粹讨父王欢心的七弟……”
“够了!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老师,你做这些的时候,血难道流得少了吗,孤当初就问过你愿不愿走,是你要坚持留在孤身侧,是你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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