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甘情愿。更像是被无形线索牵住、脚步自己向前倾斜的麻木服从。
理智在车站门口最後挣扎过一次,甚至有片刻,他曾转身要走。可手中的手机萤幕跳出购票成功的通知时,他竟毫无波澜。那是K字头列车,老式绿皮车,y卧。从霁yAn开往落棠镇最近的支线小站,要晃荡七个半小时。若选飞机,不过两小时可达——但他没有。他选择这趟慢得像回忆本身的火车,彷佛时间拖得越久,那种来自深山与血脉的召唤就能被稀释些,延宕些,像拖着不肯癒合的伤口走路,只为迟点抵达痛点。
他拖着行李箱,轮子在水磨石的地面上来回撞击。这地面铺设年代久远,灰白相间,坑坑洼洼,边角已经磨出断纹。每一次前行,轮子都会被哪处凹陷一绊,发出一声闷响与摩擦的颤音。那声音在周围的杂音中并不明显,但对他来说,却格外清晰,甚至烦躁。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反覆摩挲信纸的边角,沙沙作响。
他经过一个临时候车区,那里挤满了无票乘客与拖家带口的老乡。地上摊着塑胶布,泡面桶、纸盒、水瓶随处散落,小孩赤脚在钢椅之间奔跑,脚底沾了灰却不自知。一位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墙边打瞌睡,怀中抱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袋。
方回与他们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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