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如旧。东坡听说东书房相见,想起改诗的去处,面上赧然。勉强进府,到书房见了荆公下拜。荆公用手相扶,命童儿看坐。东坡坐下,偷看诗稿,贴于对面。荆公用拂尘往左一指道:“子瞻,光阴迅速,去岁作此诗,又经一载矣!”东坡起身拜伏于地,荆公用手扶住道:“子赡为何?”东坡道:“晚生知罪了!”荆公道:“你见了黄州菊花落瓣么?”东坡道:“见了。晚生才疏识浅,全仗老太师海涵。”荆公道:“读书人不可轻举妄动,须是细心察理。老夫若非亲到黄州看过菊花,诗中怎么敢乱道黄花落瓣?”东坡离席谢罪。
荆公道:“何罪之有!皆因子瞻过于聪明,以致疏略如此。老夫今日偶然无事,幸子瞻光顾。一向相处,尚不知子瞻学问真正如何。老夫不自揣量,要考子瞻一考。”东坡欣然答道:“晚学生请题。”荆公道:“且住!老夫若遽然考你,只说老夫恃了一日之长。子瞻到先考老夫一考,然后老夫请教。”东坡鞠躬道:“晚学生怎么敢?”荆公道:“子瞻把书房中书橱尽数与我开了,左右书橱内上中下三层,取书一册,不拘前后,念上文一句,老夫答不来下句,就算老夫无学。”东坡暗想道:“这老迂阔,难道这些书都记在腹内?于是拣尘灰多处任意抽书一本,随口念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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