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打伞也不敢点火把,踩着林间枯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
雨从苍天碧树缝隙里下落,砸在他光洁额头上,淋花视线,湿透身上鲜红嫁衣。
这嫁衣轻薄漂亮并不暖和,贴着肌肤阵阵发凉,柴雪尽喘着粗气脱掉碍事的霞帔,着同色长袍往清晰可见的山路台阶处走。
他能感觉到体力流失很快,渐渐腰肢发软,腿如同灌入泥般沉重,不能停。
留在这里就等于向书里安排的命运低头,他咬牙扶着树干一步步朝前。
不知走了多久,天渐亮,雨比离开破庙时下得也更大了。
十步之外,雨成了水幕,白茫茫一片。
他颤抖着手撑在台阶边缘,喘好半天才攒够力气抬膝跪上石板,手脚并用爬上来。
光是这样,差不多花光他全部力气,石板凹凸不平,硌得他娇嫩的掌心发疼,眼前发黑,他闭上眼睛,意识到最好找个地方休息。
还不能停,他想,在真正逃离死亡前,容不得矫情。
可他真的需要些许喘息时间,雨水无情敲打连同他在内的石板台阶。
浑身上下湿透的柴雪尽想起数月前雨天从街头捡回家的湿漉漉奶猫,那时他能给它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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