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链。
胃里仿佛被强行塞进蠕动鼻涕虫的黏湿感,随着黑屏的手机一同消失了。
她心中烦躁,也懒得去想后果。
——毕竟,说到被恶心,郁燕比谁都更懂个中滋味。
刚踏出商场大门,就不出所料地看见了那个身影。
瘦长瘦长的高个子,不时低下头看表,郁燕几乎能想象出他焦虑不堪的表情:微微咬着牙,浓黑眉毛蹙起,额心皱成一道浅淡的纹。
十七岁的女高中生轻轻呼出一口气,视若无睹地继续走向公交站。
她太年轻了,尚且处在天真与残忍的交界线上,自己不高兴,就不想让别人痛快。
——可还没迈出几步,就被人拉住胳膊往后一带,撞进坚硬的怀抱里。
骨架硬,一身肉也硬,硌得人生疼。
还是那身熟悉的旧西装,在休闲打扮的路人群体里格格不入,仿佛一副锈迹斑斑的十字架,长出了脚,从风吹日晒的墓园迁徙到人潮汹涌的大街。他也不怕异样的眼光,直挺挺地杵着,固执地等待目标,迫不及待、翘首以盼,想把对方拽回来——很不幸,就是她。
像个神经病。
郁燕冷漠地想。
穿成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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