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又从御案上拿起一本,大声念道,“永昌二年五月,扬州粮道上本奏......”
“今岁收春粮之税,百姓多狡诈,以砂石充填粮包之中,滥竽充数。更有甚至,小包换大包,欺瞒官府。”
“臣等本想以律法处之,可知晓皇上仁厚爱民,是以不敢加以问罪。但倘若不问其罪,则此风必然愈演愈烈......”
朱允熥嗓子都冒烟了,可根本顾不得,继续道,“看朕是怎么回复他们的?扬州之地本不是产粮大区,粮仓仰赖江西湖广供应。”
“百姓本就家无节余,再缴纳皇粮就要生计艰难。朕看来,所谓狡诈不过是不得已为之,为的就是一家大小的肚皮。”
“尔等为粮道官员,做事要知灵活变通,不能玩忽职守,但也不能小题大做。百姓所做之事,只要能说得过去,且迁就些吧!”
“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把官绅偷漏的粮税,竟然都加在了这个上头,当成了理所应当的损耗!”
“百姓们吃不饱,还要缴粮。官绅骗了朕也就罢了,还要上下其手。”
说到这,朱允熥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无力。
拿着奏章的手颓然垂下,哗啦一声,凌乱的奏章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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