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会过去的,她能走出去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开始怀疑起这是否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接二连叁地伸展、重迭、蔓延。
凌晨,姜柳芍无意识地调整着呼吸,这是身体自行适应的结果,长期在生物安全柜前的训练让她习惯了稳定的气流,哪怕是在极度疲惫时,也不会打破既定的节奏。可现在,这种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正在试图压制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即便出租屋里没有需要隔离的病原体,她的身体仍在试图维持某种秩序。
可秩序正在崩解。肩胛骨深处的颤抖悄无声息地泛起,攀附上脊椎,一点一点浸透神经,最终落在太阳穴,像是某种难以驱散的暗涌。她咬住下唇,死皮撕裂,铁锈味浮上舌尖,湿润的气息包裹着口腔,像未完全挥发的潮气。浴室镜面的雾气缓缓褪去,睫毛上的水珠轻微颤动,似乎正等待着最后一丝重量,让它滑落。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手掌里。
指缝间渗进浴室潮湿的水汽,后槽牙咬得太紧,太阳穴突突跳着疼。手机在洗手台边缘震动,瓷砖上的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那些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渍,此刻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所有挣扎都像坠入深海的石块,连水花都没溅起就消失不见。各种资料在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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