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几乎没有差别,记在心里的每个细节都一丝不差,却和她所期望的完全相反。她反复核对着银行账户的余额,每天的支出,她精打细算,甚至连买菜的钱也要在脑海里过一遍。这是一项艰巨但是熟悉的任务,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过是和离开自己生活了18年的小镇一样的事情罢了——她有些时候盯着手机里计算器的数字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会这么安慰自己:会过去的,会熬过去的,总有一天这些事情都不会存在。某些她却对“熬“这个字的概念感到模糊:曾经在母亲身边的记忆变得模糊,那些令人作呕的琐碎小事混杂着小镇里特有的烧焦的糊味也真的远离了她(姜柳芍总觉得自己始终记得那个小镇的琐事:厨房里不消散的油烟,胡乱堆迭的家具,窄小的屋子里堆满了母亲曾拾回来的旧物,空气中总是有种混杂的、难以清理的灰尘味,只是当她如今真的努力回忆起这些画面的时候,留在脑子里的只有抽象的词句,之后才是根据这些词句生成的完全不合逻辑的画面)。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冰冷,潮湿,刺入骨头的霉味。奇怪的是,那些熟悉的机械性的记忆已经刻入骨髓,她几乎习惯于这样的生活,甚至有一种安心的冷静。
“我从没要求过你还钱。“黎成毅会这么想——这是姜柳芍的推测。她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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