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泠大约是在做梦,雪太大了,模糊了眼前的一切。白雪之中灯光游移晃动,然后光里冒出两个黑乎乎的影,他行了几步,便听见自己的名字。
“沉泠!”
“沉泠——”
他太阳穴凸凸地疼,随即发现自己早在寒夜里冻成一张弓,紧绷着弦等待无声的敌人。其实事情完全可以掌控,他相信他自己,可他知道凡事总有万分之一的意外。
他决不能丧命于此,他不能让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受伤害,他愈来愈爱求神拜佛,祈祷他们要一生平安健康,他的女孩不会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东西。
可他还是让她受伤了。
她从风雪中跑来,他眯着眼认出了她和小狗。他干哑着声音说“别跑”“我来了”,迈开腿向她奔去。一人一狗将他撞倒在地,厚厚的羽绒服与厚厚的雪都是缓冲垫,可冰得狠。
沉泠来不及检查她是否好好戴了手套,脸有没有被刮伤,她便秀出了拳头在他胸口捶。
她骂他混蛋,沉泠说好好好,我是最坏的混蛋。
她骂他蠢,不配做医生,他摸她的脸,冷得厉害,又抹出溶溶的热泪,他的心像被冰锥扎了似的,他说,都怪我,不做医生了。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