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少女抬起头,错过一张张担忧的面容,望向不远处的男人。
头顶的白炽灯闪闪烁烁,将他英俊的面容染上几分肃冷。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眉眼动了动,鸦羽般的睫毛垂下来,似乎是一种放松的姿态。
漆黑的仓库里,拥堵杂乱的纸箱几乎将人淹没。
少女扬起灰扑扑的小脸,脆弱而又无助的神色,像极了一只挣扎的小羊。
养只小羊似乎也不错。
林望殊莫名地想。
于是这十余年来,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自己的继妹——她被人扶着站了起来,垂下来的手有些红肿,头发微微凌乱,身上那条蓝色的碎花裙,都沾了不少灰尘。
林望殊的眸子突然极速紧缩。
一摸一样——
少女穿着蓝色碎花裙,正是在他梦到的那条。
那条被他亲手脱下的,从腿根处掀开的,染上白色浊液的蓝色碎花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