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套家裡存的换洗衣服来了,可惜这些衣服还是我十岁时穿的,完全不和我在三年间勐长的个头,儿童式的亚麻短裤根部穿不进去,衬衣的两襟也拢不到一起。
「少爷,你您自己带了别的衣服吗?」虽然这种窘境与瓦莲卡完全没有关係,但她还是难为情地垂下绿眼睛,黝黑的脸颊羞红了,神态好像一隻撕坏了主人沙发的猫。
「是我没有想周全,」我搔搔脑袋,「安托什卡的马车装不下太多行李,为了轻装上路,就穿了一套衣服回来,其馀的都送给圣彼德堡的教会济贫院了——难道要我赤身露体地去用晚餐吗?妈妈一定会杀了我的。
」瓦莲卡想了一会儿,「那今天晚上就别去吧,我就告诉夫人说你太累了,还没有睡醒。
你换下来的衣服晚上就能洗好,明天就干了。
」如今也只好这样了,瓦莲卡走在在前面望风,我弓着光身子、踮着赤脚跟着,幸而已近黄昏,破败家宅的走廊裡已经暗的看不清东西了。
直到我的卧房,母亲也没有发现我。
我舒舒服服地鑽进被单。
过了一个多小时,瓦莲卡给我送来了香喷喷的烤松鸡,拌葵花籽油土豆泥和一大杯琥珀色的克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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