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主张先刷家后糊窗子,历来都是这样的程序。
父亲则说:“针眼儿大的洞,椽眼儿大的风,他是再受不得风吹了。
必须先裱糊过后再刷家。
”他认为在裱糊过后的柱子上、窗框上也该挂一挂白粉儿。
正在无所适从之际,吴顺子进来了。
顺子已听见二位老人家的争论,就建议道:“这样折中一下,文景姐去咱村杂货店买麻纸和水胶,我到赵庄油漆店买罐装的涂料,我俩糊窗子的糊窗子,刷家的刷家,岂不两不耽搁?”一家三口见顺子穿着件肥大的破衣服,背后还背着个落满白点儿的旧草帽,腋下夹着把新式排笔板刷,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副胶皮防护手套,都很诧异。
奇怪他怎幺预计到陆家会刷家,全副武装来帮工呢?陆富堂老两口不约而同把昏花的老眼望着文景。
他(她)们知趣,明白自己没有这幺大的面子。
前几年顺子入了党,当过几天治保主任,昂了头挺了胸,手插在裤兜里,眼高呢。
文景想:修房顶时他虽然也来帮忙,但那都是靠了三货和二妮的撺掇,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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