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陷入了沉思。
她实在想不到外蒙的来信会给赵家带来这样的阴影、如此的威胁。
过去曾使赵家蒙福的蒙古人民共和国的亲戚,如今又使他们蒙耻蒙难了。
世间真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祸福没有定准。
可是,现世人家哪一户不是从历史的积淀中繁衍而来呢?往上追溯几代,谁家没有几门子富亲戚?即使是现今的五保户聋奶奶,原先还是赵庄一财主的小妾呢!看来所谓根正苗红的真正的贫下中农原本就没有几户,仔细查起来恐怕都能牵连出问题。
想到此,文景觉得自己对人世的认识超越了现实的阶级斗争观点。
内心松了口气。
此前,自打她从春玲娘口中得知自己家在土改时曾被错划成地主的情形,心里就揪揪地害怕。
惟恐会因为这段历史再惹出什幺麻烦事来。
既然世事不可预料、祸福全无定准,心中也就坦然了。
“你说死了就死了,写什幺报丧信!这可好,惹出这等麻烦事!唉,怎幺办呢?”春玲娘以极度绝望的眼神瞅着这封信,恨不得将它瞅化了,瞅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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