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切高粱穗子的老人就无所顾忌了。
她们常常谈起昔日的情形。
过去,她们习惯于用连枷打场,或者让毛驴拉了碌囤磙子碾场,她们觉得那办法虽然很慢,但收拾得更干净。
而且,那粮食也不会被发热的机器磨损,吃起来五谷味很浓。
站在机器旁边的人们都汗流浃背,她们根本不能靠谈天来获得轻松,永无休止的活儿和嗡嗡的震动声严厉地折磨着她们,这种折磨几乎深入年轻女娃的骨髓。
骤然的停电,仿佛把人们置身于万籁俱寂的旷野中。
瞬间的耳根儿安静后,便是欢声笑语。
一个摘下绿头巾的妇女说:邻村的一个漂亮女娃儿,因为把衣襟绞在脱粒机里,她用手去拽衣襟,结果把一只手也绞掉了。
这女孩还没谈对象呢!年龄大点儿的女人们便建议妇女队长说喂料工该派丑八怪、壮汉子。
说到这儿,人们便用飞眼儿瞥一瞥慧慧。
“只要有本事,少一只手算什幺?看咱们头儿,还少半条小臂呢!”妇女队长当即反驳,她嫌刚才的话题太消极太悲观。
大家都知道“头儿”是指谁,全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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