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一翻身爬起来,一骨碌蹦到地下。
朝窗外看看,八月的黎明太阳还没有出,家中的物件需眨巴半天眼才依稀可辨。
陆文景的第一件事是往兜里塞小红语录本儿,第二件事是系好军绿腰带。
——自从下河滩垦荒以来,她晚上睡觉都不脱衣服,必带的物件总是放在手边。
陆文景的娘脸色蜡黄,病歪歪的,但见女儿风风火火着急的样子,把腰带又结下那幺紧,就一边捂着自己的肚一边给她端饭,一边还磨磨叨叨:“结下那样紧咋放饭?晚上不能早点儿回家早点儿睡?——娘身体不好,你爹是一遇点事儿就跑肚,你再把身体弄坏,一家子就完了。
”陆文景的爹陆富堂则是在院里的磨石上替女儿磨锹,噌噌的响声碜得人耳朵疼。
直到陆文景说“快告诉慧慧先走一步,点名时替我喊一声‘到’”,老富堂才想起该给女儿的好友开门。
然而门口早不见慧慧的踪影。
只见门槛上放着个纸条儿,上面草草写道:“文景,快!我先走一步。
”陆文景正喝下口滚烫的米汤,米汤热辣辣地穿过食道进入胃里,烧出两眼生泪;她爹递来这小条儿,文景一看就急忙放下碗,掏出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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