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脆响,连沙发垫的悉索声都消失不见。
这时座钟响了,一连敲了五下。
缓慢,低沉,悠长。
两人雕塑般一动不动。
待余音消散,母亲说:「再这样滚蛋。
」屋里静得可怕,仿佛有一枚枚铁钉从她口中射出,在凝固的空气中穿梭而过。
我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喝水的。
许久,陆永平说:「好好好。
」他声音硬邦邦的,像腰间别了根棍子。
很快,他又动了起来。
只有「叽咕叽咕」声,异常刺耳,让人恍若行走在干涸的河床上。
陆永平高高支起,再轻轻放下。
叽咕叽咕也越发响亮。
我不由想起淤泥中的泥鳅。
猝不及防,母亲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生生憋住,但马上——像是冰川下的小河,笑声再次流淌而出,轻快而绵长。
她笑了好一会儿,连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上半身都隔着陆永平伏在了沙发背上。
我能看到她晃荡中的闪亮黑发,腰间绽开的皮肤皱褶如一朵汗水浇灌的兰花。
陆永平不得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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