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心下腹诽,面上却是百般赔笑,只晋国公一人八风不动,端坐席间不笑不动不发一言。
天子坐在上首,眼风亦暗暗向方贺扫去,见后者无丝毫应和之意眼底也不禁闪过一抹怒色;钟贵妃瞧得真切,不动声色地侧首同坐在另一边的兄长钟曷对视一眼,又回头对陛下柔柔一笑,暗暗在桌案下拉了拉他粗肿的手指。
“陛下……”她低声劝慰着。
卫峋看她一眼、叹了一口气,尽管心中依然压着火,再看向方贺时神情依然缓了些,又开口道:“贻之是朕看着长大的,朕自然盼他一切都好——圣贤尝言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他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方卿若也觉得沁如堪为方氏之媳,朕便做主、趁钟卿留于长安之时将这喜事办了。”
话说的柔中带刚,尤其那句“堪为方氏之媳”最是厉害,表面抬高方氏、内里却透着亲疏,若方贺不应便是不识抬举,不单开罪钟曷与贵妃,更是打了陛下的脸。
晋国公方贺自不会听不出这些机巧,陛下话音刚落便抬目直视天子,清肃的双眼自几十年前入仕起便无一丝伪饰。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他声息平静字字端正,“犬子年幼,尚未能洁行养性,恐要有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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