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领饭、学会在别人抢饭前守住自己的碗。他记得那几年冬天,地板y得像冰,夜里有人咳得像要咳断气。他怕冷,也怕饿,但最怕的是弟弟哭。他不能让弟弟哭。
报社是他撑起来的。
那年教会里的老神父过世,他守着灵堂一夜未眠,报社刚开张,印刷费还没着落。他一边写稿一边借钱,一边办刊一边卖广告,没人看好他,他却咬牙Si撑。那时候他觉得,只要撑过这一关,就会好。
後来,报社真的红了。他没有特别开心,只是终於有点像个「靠得住的大人」。
那是他一生里,唯一一次觉得自己「活得有底气」。
可现在呢?
他低头看着掌心,指节苍白,像是连血sE都跟着那些年一点点耗尽了。
从前他总以为,只要把报纸办得够好,就能抵抗乱世里的一切——战争、谎言、收买、恐吓……他相信真理能压过权势和金钱。但现在看来,真理连印刷纸的成本都不值。
不是没想过妥协,他也不是不知道退一步可以换来多少所谓的「安全」与「稳定」。
但他就是退不下。
不是骄傲,而是因为一旦退了,他就不是「陈志远」了。不是那个从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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