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实。四周没有碑、没有香火,他弯腰在坡下捡了三块素白石头,拿火折子烤黑了一截木枝,蹲在地上,一笔一画——
「父林在山墓」
「母许梅墓」
「妹林馨墓」
字很直,笔画里有抖,黑烟把他的指尖熏成了灰sE。他把三块石头立在坟前,又退後半步,看看是不是歪了。觉得还差一点,又回去按了按泥。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烧焦的发簪,簪尾已断,簪身还留着几道被火T1aN过的痕。他先用袖口在衣襟上把簪擦了擦,擦不掉的黑,便不擦了,端端正正cHa在第二座坟前。
他又解开背後的包袱。里头一张旧弓,弓背有细碎裂纹,弦早没了。他把弓抱在手上,低着头看了很久,像在听谁说话,最後把它埋进第一座坟下的泥里,不露一截木料在外。
最後,他拿出那只脏兮兮的布娃娃。娃娃的眼睛只剩一颗,另一边用线粗糙地缝过,像是被谁笨拙地修补过;裙子上有几个被火燻过的小洞。他蹲在溪边,用手把娃娃一点点洗乾净,水冷得他指关节发白。他把自己的内襟撕下一角,缝到娃娃肩头当披风,针法笨,可是每一下都很用力。等到布料在指节下拉紧,他才把娃娃放在第三座坟前,坐直了它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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