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痂又裂开。头发乱,遮住眼。整个人像是被cH0U走了骨,靠着墙才不至於倒。
他不是在睡——他只是把自己泡在黑里,像把一块石头丢进井底。
宋婉清走近两步,喉咙发紧,开不了口。她从来不会安慰人,她的语言全用在剑上。可这一刻,她不得不用嘴说一些不是剑的话。
她先做了能做的——把窗扇推开一线,冷风涌进来,却把沉闷的Si气冲散了些。她斜过身,将桌上的三件东西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边,拿袖子轻轻拂去灰,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拂着拂着,袖口沾了灰。她又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把地上翻倒的水盏摆正。
她终於蹲下来,伸手,在半空停住。
她的手从不习惯碰别人的手,更不习惯主动。指尖颤了一下,最後,还是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手很冷,冷得像刚从雪水里捞出来。但她能感觉到微弱的脉在跳。
她轻声道:
「林尘。」
没有回应。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着什麽:「你还活着。」
这四个字落在石地上,没有回响,却像从井口垂下的一根绳。
手下的人终於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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