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抵达站点已是午夜时分。
苏沫取下头顶上边角磨损泛旧的牛津布行李箱,牵着身边睡眼蒙眬的儿子下了车厢。
这一路飞驰,窗外天sE越来越暗,车厢内的气温也在中途骤降。刚下车的苏沫打了个寒噤,蹲下身帮儿子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些。
匿身在缕缕行行的人群中,他暗自深深呼x1,微寒的空气沁入肺中,气流冰凉,却带来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他终究又一次“逃离”了。
即使“那一场”耗费了他五年的青春,耗尽了他所有的积蓄,更耗完了他这辈子所有幸福的可能。
望眼四周,这个点,城市的公共交通都已停运,按公里跳表的出租车他消费不起,也没有能接纳他们父子的目的地可去。车站旁标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洋快餐店实际已快要打烊,幸而不远处就有一溜挨得紧凑的小旅馆,苏沫从中选了个最便宜的,付了钱,带着孩子暂时安顿了下来。
旅馆房间小而脏,没有窗,充满一GU子霉味,且房租日付。从环境到花费来看,这里都不可能久住。苏沫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只是在老家听说自己的同乡兼大学同学在此混得不错,加之大城市工作机会多,才匆忙逃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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