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晴留下的字条像一张惨白的判决书,贴在兄妹之间那片骤然空阔的荒原上。
日子被拖拽着向前,沉滞黏稠。空气里少了那抹清冷的栀子花香,只剩下兄妹二人无声对峙的气息,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沈知珩的画室门紧闭的时间越来越长,松节油的气味浓得刺鼻。沈知遥把自己埋在厚重的法典和案例卷宗里,书页翻得哗哗响,字却一个也没钻进脑子。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对方的活动轨迹,像两个在废墟上行走的幽灵,偶尔目光在空荡的客厅或狭窄的走廊里相撞,又迅速弹开,只留下更深的Si寂和灼人的东西在空气里滋滋作响。
那张写着“地狱”和“天堂”的纸条,沈知遥最终没有扔掉。它被沈知珩随意地夹在了玄关一个空置的钥匙托盘下面,露出刺眼的一角白sE,每次经过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
几天后的傍晚,天sEY沉。厚厚的铅云低低压下来,闷雷在远方滚动,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土腥味和令人窒息的低压。
沈知遥心神不宁地坐在客厅沙发一角,膝盖上摊着书,指尖捻着书页边缘,几乎要把它抠破。沈知珩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画册,视线却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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