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语气平静若论寻常天候。
萧烈眸光微动。此地异常他早有所察,未料她亦能洞见。未问她如何得知,只澹澹应道:「已遣斥候往探。」
楚楚颔首不再多言,悄然退出,恍若当真只是送茶。
书房重归寂静,唯闻烛芯轻爆。萧烈端起茶盏,温热瓷壁熨贴掌心。轻抿一口,茶温恰宜,清甘宁神。凝视舆图上她方才所指之处,目光深沉不再尽是戒备,竟掺了几许未察的倚重。
时而深夜归返,见楚楚院中灯火未熄。窗纸映出她低头缝衣的剪影,或捧卷夜读的侧姿。他会在廊下驻足片晌,不上前,只静静望那暖光晕染的窗棂。
不再明令护卫,然将军府核心之地的巡防,尤是她院落周边的守备,已在无声中加固。自身巡营的路径,亦总「不经意」将她那方天地囊括其中。
这些细微转变如春雨润物,寂然无痕。二人间未有蜜语温存,未见亲昵举止,对谈仍算不得稠密。然那紧绷试探的隔阂,却在这碗汤、这盏茶、这次无言的并立、这道隐秘的守护间,悄然消融。
他仍是那个冷面将军,她仍是那个柔顺夫人。只他渐习惯空气中浮动她的药香,而她,也习惯转身时能触及那道始终存在的、带温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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